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淘宝内测Bug风波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

今天,也就是3 月 25 日(这个日子划重点,考试要考)上午,不少溜达到茶水间准备开启“摸鱼模式”的用户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——淘宝“翻车”了。

每一个iOS 用户在打开淘宝后,都会看到这么一条自动弹出的提示:“您使用的程序是内测版本,将于当地时间 2020-03-28 到期,到期后将无法使用,请尽快下载最新版本”。

淘宝内测Bug风波:惹谁别惹程序员

我们也第一时间上了这趟“翻了的车”,发现这一条提示其实并不影响淘宝的正常使用。一闪而过之后,还是可以正常购物的。但是这挡不住我们好奇的心,因为问题随之而来:3 月 28 日真的会“到期”而无法使用吗?

带着这个疑问,我试着将系统时间调到3 月 28 日之后。选择了一个比较应景的 4 月 1 日(想“尝鲜”的记得关闭“屏幕使用时间功能)。诚不欺我,淘宝在快速闪过一个“您使用的程序是测试版本,目前已经过期,请更新到最新版本”的提示之后,坚持了几秒钟后便直接闪退:

淘宝内测Bug风波:惹谁别惹程序员

你的剁手生涯开启三天倒数。

这意味着什么?这条提示并不是闹着玩的,而是一颗已经进入倒计时的定时炸弹,如果在3 月 28 日之前淘宝没有为 App 推出上线更新的话,按照 iPhone 在 2019 年 Q4 极光大数据统计出的 18.7% 的保有率来说,2 亿的 iPhone 用户或将无淘宝可用。

按理说,凭借扛得住双11 的技术实力,甚至被 12306 从 2015 年就开始钦定为技术支持的阿里技术团队,是没道理在一个日活达到 5 亿级别的巨无霸 App 上翻车。

事实上,阿里方面也不是没有做过努力。据各方消息汇总显示,这一BUG 其实出现在 3 月 25 日凌晨,而初次出现时,这一提示的确需要点击“确定”才能消失。

换言之,一天时间下来,中国最顶级的技术团队,也只是做到了让这个提示闪退而已。

由于不存在任何触发门槛,数亿的iPhone 淘宝用户只要点开就能预览这一“活久见”的场景,#淘宝内测版本#这一话题微博阅读量开始蹿升,截止下午五点半已经超过 8000 万,而其中不少热门微博的高赞评论,甚至开始响起了“卸载淘宝”的声音。

淘宝内测Bug风波:惹谁别惹程序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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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微博作为开放社交场域,大多其实是在明白真相之后的无恶意调侃。但不容忽视的是,这对于卸载量的影响可以说是致命的。很多人都举出了前不久的“数据库遭员工恶意删除”事件作为对比,但我认为其实更值得参考可能是去年的网易云音乐事件。

去年6 月,在苹果App Store 的一次整顿之中,包括网易云音乐、喜马拉雅、荔枝、企鹅FM、soul、吱呀等在内社交及音频应用都进行了下架处理。

按理说,下架整改其实并不罕见,已安装用户的正常使用也不会受到影响。但可怕的地方在于,仅仅两天后,大量的“卸载重装网易云音乐可以得会员”谣言便开始在各大社交平台传播。

由于此时App 已经下架,大量信以为真的用户在卸载网易云音乐后发现,别说会员甚至连 App 都已无法安装,这造成当时网易云音乐一波不小的用户的流失,官方不得不出面辟谣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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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对于淘宝而言,解决BUG 之外,更大的隐患或许在于舆论的发酵。

其一,淘宝不同于网易云音乐,承载了大量的用户个人数据与信息,在精心炮制的谣言面前,BUG 的存在如同打脸,长远看来很极大影响外界对其安全性的信任。
其二,一二线城市解释成本尚且不高,但在刚刚以聚划算取得了不错成绩的下沉市场,因这一出现BUG 的 App 涉及到交易层面,卸载还是第一步,更可能影响到其一直推进的下沉战略。
这一恶性事件究竟是如何造成的?

不少来源不明的截图就开始了在各个互联网相关行业的群聊中疯传。流传最广的说法是来自一个微信名为“毒唐”的朋友圈,以及他对于此事的微信聊天记录,他表示:

“今天是 3 月 25 日,在阿里有一个潜规则,绩效被打 3.25 意味着公司冷处理你,3.25 绩效意味着你连年终奖都拿不到了;所以怀疑之前的 iOS 开发小哥被打了 3.25 绩效,然后报复性留下隐形重大 bug。此次事故属于 S1 级别故障登记为阿里最高的 P0 级别,牵扯到的人很多,估计会开一大批人。”

淘宝内测Bug风波:惹谁别惹程序员

换言之,在“毒唐”看来,这或许是一次报复性的人为事件。

这里有必要补充一下关于“3.25”这个数字的特殊含义。正如“毒唐”所说,这的确是阿里绩效考核中的一个数字。简单讲,阿里的绩效考核中,一直以来都推行着“强制正态分布考核法”,也就是所谓的“271”,后来慢慢变成了“361”。

顾名思义,最好的员工占到30%,中间占 60%,最末的则是 10%。这 10% 往往就是阿里将员工类比“狗、野狗、兔子、牛”这四种动物之中的“狗”,业绩与价值观都存在不小的问题。

那么3.25 意味着什么呢?意味着这一员工被放到了“末位淘汰”的序列之中。在公司通过帮助、轮岗换岗等方式都拉不起来后,就意味着扫地出门:

淘宝内测Bug风波:惹谁别惹程序员

当然,另一派认为这只是一次“发错包”的乌龙事件的观点的声量也不小。这一派的观点看起来也站得住脚:没有人会跟自己的职业生涯过不去,能留下解决难度如此之高的 BUG 的程序猿,显然也并不想能拿到 3.25 的人。

比如,认证为“阿里巴巴 工程师”的知乎用户@核酸半边 发布的阿里内部钉钉截图显示,在上午 9:46 的时候,手淘方面就已经将新版本提交上架。他同时表示:“不吹不黑,手淘发现响应速度慢了,可能是把内测版给上了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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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是将传闻的“报复事件”定义为阴谋论,但他也不客气地指出,此次事件其实暴露出了团队的运作“已经有了瑕疵”,他直言“久居庙堂的团队,可能会对他们的理解有所偏差”,劝告淘宝“谨终慎始,敬畏用户”。

淘宝内测Bug风波:惹谁别惹程序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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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要做个简单总结的话,我还是更倾向于相信知乎用户@贴身超薄不侧漏 的说法,也就是将 TestFlight 的版本当做正式版本上架了苹果商店,直到今天才触发了那个提示:

淘宝内测Bug风波:惹谁别惹程序员

而淘宝官方其实在上午就通过官方微博@淘宝 以打趣的方式进行了回应:“扛过了双11,没想到在淘宝首个直播购物节哆嗦了。关闭提醒即可,大家可以继续买买买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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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玩味的是,紧跟在“3.25”这个有趣数字后面的,还有一个“09:11”。如果将 3 月 25 日的这一次 BUG 事件看做是程序员对于 3.25 绩效的强烈反抗的话,那么或许这个 9.11 也是淘宝对于“肇事者”的一次隔空喊话吧。毕竟,论及对于各自的伤害都已经不算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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